怀念陆清华牧师

 

Rev Lu Qing Hua

今早出席了已故陆清华牧师的安息纪念(出殡)礼拜。吉隆坡卫理公会福建堂的礼拜堂几乎坐满了人,足见陆牧师生前有许多爱戴他的同工,朋友、弟兄姐妹。整个出殡礼拜出动了许多卫理公会的牧师,会友领袖。场面庄严肃穆。礼拜是由何榕生牧师主持,他首先邀请马神院长萧帝佑博士祈祷。祷告中,萧院长说虽然陆牧师现在已不在人间,但我们只是来跟他说“再见”,因为我们深信我们必定会在天堂与他再次见面。院长在祷告中也奇特的说,陆牧师现在应该是在天庭与写〈罗马书〉的保罗讨论〈罗马书〉,与使徒彼得讨论他的书信,与先知以赛亚讨论那六十六卷的〈以赛亚书〉。我联想到陆牧师一生大部分时间都消磨在书堆间,或在书局的一隅与弟兄姐妹讨论某本神学书籍,这个祷告也挺贴切的。

Rev Lu's Funeral

从李祖国弟兄的述史中,得知陆牧师生前对年轻信徒甚为关怀;上个世纪80年代,他与卫理公会的几个牧长成立了“东马团契”,造就许多东马来的基督徒子弟。据悉他也曾在金宝的拉曼大学牧养一群大学生。而最令我震撼的是,根据李弟兄说,陆牧师影响了30多位弟兄姐妹奉献成为神的仆人;这些人包括马神前任院长郭汉城博士,美佳堂的何汉寅牧师,神学院讲师余德林博士,以及福建堂的主任牧师何榕生牧师等人。李弟兄把这些名字逐一念出来,俨然就是一个马来西亚教会的Who Is Who名单。能影响三两个年轻人走上全时间服事的道路,已经不容易,更何况是三十多人?而且这些人以后都成为教会,神学院显赫的领袖。我想单单是这个贡献,就值得我们大书一笔了。也值得我们后人学习,有什么工作比正确地影响、塑造一个年轻人的心灵、思维更有价值呢?

我认识陆牧师,主要是因为来智慧书局买书的缘故。李弟兄说在上个世纪80年代,陆牧师把约2万的积蓄,加上向银行贷款约2万,开始了“智慧书局“。在马来西亚办书局,尤其是基督教的书局,我想大家都知道是自讨苦吃的事。但我相信陆牧师看到心灵与思想的工作是百年树人的工作,因此就把一生的心血附上了。 他能坚持了几十年,实在难能可贵。他的坚持,相信造就了许多人。去年的7月,我曾在面子书上发了一则博文,说道我个人就在智慧书局买了许多其他书店找不到的经典书籍,从中获益良多。

的确,1990年代初期开始,我开始接触“马来西亚基督徒写作团契”,也学习写一些文章,投稿《文桥》杂志。为了写文章,不得不逼自己多读一点基督教的书籍。那时马来西亚基督徒写作团契的办公室是在卫理大厦,每次来“写作团契”探望黄子,文采等人,一定会到楼下的智慧书局浏览,购买书籍。坦白说,我家里还蛮多从智慧书局而来的书籍。

智慧书局擅长入口一些较冷门,或者我们叫做”硬“的,思想性的书籍,如一些的基督教经典著作,神学原典等。这些书在其他书局如MPH,EVANGEL是找不到的。我曾做了一个统计,在智慧书局就买了至少以下的冷门的书籍:Stanley Hauerwas的 The Peaceable Kingdom; Nicholas Wolterstorff 的 Until Justice & Peace Embrace; Dorothee Soelle的 Death by Bread Alone, 莫特曼(Jurgen Moltmann) 的《希望神学》(Theology of Hope),  The Church in the Power of the Spirit, Man:Christian Anthropology in the Conflicts of the Present; GC Berkouwer的 Man: The Image of God; 巴特(Karl Barth)的 The Christian Life; Eberhard Busch的 Karl Barth; Alistair Kee 编的 The Scope of Political Theology; John Murray 的The Principles of Conduct; Philip Wogaman 的 Christian Method of Moral Judgment等。陆牧师也首开先河的引进一些权威性,但是没什么人问津的圣经注释书系及参考书如Anchor Bible; Old Testament Library; Black’s New Testament Commentary; The Westminster Dictionary of Bible; The Westminster Dictionary of Ethics等。

2011年生日时,还怂恿妻子到智慧书局卖了20世纪神学大师卡尔巴特(Karl Barth)一套14册的名著《教会教义学》(Church Dogmatics)。当时陆牧师还打了个7.5折给我。衷心感谢陆牧师的博学,前瞻思维,知晓那些书值得引介,让我这个半路出家的人,接触了许多经典好书。

每次到智慧书局总是看到温文雅儒的陆牧师,或在整理书架上的书,或在柜台后处理事务。看来他在书海中是那么怡然自得。每次到访,他总会热诚的介绍一些好书。一般上,除非已经拥有了,不然我都会照他的推荐买下这些书籍。在马来西亚这个贫瘠的文化环境,出版书难,卖书更难;当时心中也有为陆牧师打气的意图。陆牧师也非常大方的给我优惠的折扣。

如今陆牧师经已息了人间的劬劳,回到父神的怀抱;我为能认识陆牧师,而感谢神。从出殡礼拜的述史中,我得知他一生在神学,哲学,教会牧养之类的思想传递上,在塑造年轻的基督徒生命上,贡献与影响是深巨的。我想,保罗所说“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了“的那句名言,用在他的身上,是恰当不过的。安息了,陆牧师。

一个真正的绅士

文:张文光

上个周末本国著名作家陈团英(Tan Twan Eng)电邮他的近作The Garden of Evening Mists 之台湾版《夕雾花园》之书评给我。 星期一上班第一件事,就是略略读了这三篇台湾作者所写的中文书评。我简略的把我的看法告诉团英。电邮往返间,他捎来噩耗,说道我法律实习时期的师傅(pupil master)拿督彼得穆尼博士爵士(Dato’ Dr . Sir Peter Mooney)已经谢世;且丧礼正在进行着。听到消息,令我怅然了好阵子。

Dato Petre Mooney

约四年前,在国油的管弦乐团音乐会中看到拿督彼得穆尼,当时他精神奕奕,风度翩翩,依然一幅英伦雅儒绅士的气度。中场时,我自动上前与他打个招呼;看他的反应,大概他已忘了我这个不太出色的实习学生。但是依然谦逊有礼,用他一贯的轻声细语挚诚问候交谈。记得30年前,当我还在Skrine 律师楼实习时,同事告诉我他是个非常尽责的“师傅”,一定会细心教导他属下的实习律师。而且还会定时与他的实习学生一起吃午餐。这些说法果然一点也不虚假,他时常独自约我们吃午餐。坦白说那几顿午餐是吃的挺不自在的,一是不知道该说 些什么。二来穆老说话非常小声,特有的爱尔兰腔调更是让我这个甘榜(Kampong) 来的华校生大为紧张,心里暗叫不妙。许多时候需要竖起耳朵,才略微听到他在说些什么。

印象中当年穆老作了许多的慈善工作;在实习期间,他给我最多的任务 (assignment),就是查阅一些有关天主教医院的法律条文。记得他曾叫我看一些慈善信托(Charitable Trust)的冗长法律文件是否符合本地法律的要求,写个法律意见(Opinion)给他审核,令我叫苦连天。好不容易写完了,战兢地交上功课,还以为师傅会把它丢到废纸箩里。没想到他尽量采用我所写的东西,只是做出必须作的修改(当然是满江红)。他叫我侍立在旁,看看那些需要做出修改。当时他还是用手书写法律文件,记得他在草稿纸上振笔如飞,一下笔就甚少需要再修订。足见早拟功夫(Drafting Skill)一流;读了他所写的作品,才知道什么是一流的法律头脑,一流的法律意见。

记得我进入律师公会当天晚上(英文叫做Call to the Bar ),他还邀请了我,与当时Skrine 的一位律师 D.P. Naban (现为Lee Hishamuddin 的大老板),以及我的另外一个实习律师同事Chee Yoke Yang到他Gasing Hill 的别墅吃晚餐。晚餐过后,他还为我们弹了一点钢琴助兴。

其实他不需要请我们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实习律师吃饭,但是这就是Peter Mooney —一个不折不扣的绅士,君子。有学问,但没有架子,乐于助人,照顾后备。一想起他,我心中是温暖的。团英说他为本国的律师专业增添许多的分量(英文作 : Gravitas),我完全同意。他的离去肯定是本国律师界的一个大损失。

安息了,穆老。

开卷语

文:张文光

bamboo with light

两年前,与文桥的总干事黄子谈起出版书籍的事,原有意将我在《文桥》杂志刊登的一系列介绍书籍,读后感之类的文章结集出版;黄子说现在出版书甚难卖也。我完全理解。就想到用不同的管道,来发表自己的一些文章。这个想法迟迟没有落实。第一是2013至2014年间忙着打一个专利权的官司,无暇去处理这事。其二为我非常迟疑,自己那些东西值得再发表、出版吗? 直到去年,看到教会的一位弟兄,大胆地咂下马币几万令吉来追求他的梦想,与友人成立了一间意在服侍青少年人的主题餐厅,让我感动不已。觉得是时候实现自己的梦想了。我的初步想法是借着这个部落格,分享我的一些读书扎记,介绍一些好书;也希望能从基督教观点来谈谈人生点滴,探讨社会潮流、大众文化、法律的一些课题。我将会邀请一些朋友,对不同的课题、领域,发表他们的看法,但愿能抛砖引玉,激发一些思想的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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